「離開白駝山之後,我去了這個沙漠,開始了另一種生活。」
歐陽峰在東邪西毒裡是話最多、心最柔的那個。以前,我老以為自己是他,後來,發現自己其實是那個喜歡對著自己倒影練劍的獨孤求敗,現在,我還是洪七,做了很久洪七,還沒法當公,貪愛美食,沒上華山也沒論劍的洪七。
用電影台詞開場俗爛透了,我是洪七。
因為前天看完電影後跟阿發講了很久的電話,講完也想申請明年浪跡天涯的補助計劃,然後就刪掉了10年前網誌這裡所有文章,決定重新開始累積,重新練習說話。我答應阿發等她回來的時候,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。雖然好難。雖然我現在只會講工作上辛酸的笑話,另一邊的腦已經空掉了。
前天看的電影是老師的新作《行動代號孫中山》,畫面很平,美術很沒有,燈很假,我哭得很慘。語法是老師的,看得到他精調小演員表演時的取捨,對說故事的堅持,以及對工作人員的寬容,這所有的取捨是最感動的。我看到的是愛情,我叫阿左,左邊的左。裡面的那個望著青春看去無限感激的力量很厲害。
再過兩週,阿發要去亞美尼亞(Armenia)找帕拉贊諾夫(Սարգիս Հովսեփի Փարաջանյան,Sargis Hovsepi Parajanyan)了。請朋友幫她搞定行李直掛到Tbilisi,Georgian,難得好幾年沒聊這麼多,我是不講電話的人,她電話那頭講了很久,講到手機沒電。
從「台灣綜藝節目整體已陷入了“小打小鬧維持經營”的低潮」與「落落大方BR4」談到黑海裏海亞美尼亞語,聊到妥協天賦與擱置天賦。
謝謝她那晚的靈魂相鉤,都快鉤到肉了,「我們都這麼大了,妳把自己放在那裡實驗再放10年還是一樣的,快回去找妳快樂的事。」
洪七問歐陽峰,「這個沙漠的後面是什麼地方?」
歐陽峰幽幽地說,「是另外一個沙漠。」
每個人都會經歷這個階段,看見一座山,就想知道山後面是什麼。我很想告訴他,可能翻過去山後面,你會發覺沒有什麼特別,回頭看會覺得這邊更好。但是他不會相信,以他的性格,自己不試試是不會甘心。
阿發老往印度西藏伊斯坦堡亞美尼亞伊朗走,卻走不進BR4。
我老往靈魂舒適圈的反向走,妄想在最社會化的地方建立起丐幫。如果說,是圖個證明自己可以克服自己的天性,刀法再快也快不過從前的自己,現在也該謙卑了。
後來,歐陽峰離開了那片沙漠,那片他常常回望白駝山的沙漠,終於在醉生夢死那曇酒的自欺前謙卑。
每一個開始,當下看都不容易,回頭看都會是輕的。
謝謝阿發,謝謝詹凱,謝謝倒立,我回到了歐陽峰,重新練習說話,打算找回快樂,往靈魂舒適的路上開始。
inspired by...
拜託大家明年不要搶 《流浪者計畫》
張子午《直到路的盡頭》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